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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乡、会试的录取比例
  新华网 ( 2020-04-17 06:59:31 ) 来源: 《环球》杂志
 

    俗称“金举人,银进士”,就是从功名升级难度上比较的,二三十位科举生员才能产生一位举人,而平均四位举人即可产生一位进士。

李宝臣

  科举考试分三级:乡考录生员;乡试录举人;会试录进士。

  乡试是各省分别录取举人的考试,三年一次,逢子、午、卯、酉年的八月初九、十二、十五日在省会举行,北直隶所辖八府两州(今京津、河北大部与河南、山东两省小部区域)在北京贡院,称顺天乡试。时值仲秋,故称秋闱。

  会试是在举人中录取进士的国家考试,间隔也是三年,逢丑、辰、未、戊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日在北京举行,时值仲春,故称春闱。

  通过乡考进入府县学校的生员(俗称秀才)若想再考举人,必须要通过提学官的“科考”才能获得参考资格。朝廷派往各省的提学官一任三年,举行两次重要考试:一为岁考,关乎附生、增生、廪生之间的递补与黜落;二为科考,这是生员参加乡试的资格考试,取中者称“录科”,按乡试额定录取人数的30倍划线。乡试名额扩大,科举生员才能放量。

  以北直隶顺天乡试为例,乡试录取名额:洪熙元年(1425年)50名;宣德七年(1432年)增至80名;正统六年(1441年)增至100名;景泰四年(1453年)增至135名;隆庆五年(1571年)增至150名;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增至170名;天启二年(1622年)增至190名。显而易见,乡试定额扩大,科举生员入围人数随之增加。

  实际上,早期的准考生员入选率较低,因而中举率相对较高。譬如,成化二十二年(1486年),顺天乡试,准考生员2300人,取135人,差不多是17人录取1人。随着生员越来越多,准考率大幅提升,乡试录取率变得越来越低,到清乾隆年间则降到50名科举生员取一名。

  乡试成功中举,来年春天便可上京参加会试。在乡试录取额不断放量,会试录取名额相对固定的条件下,必然降低会试考中的几率,大致从初期的32%降到后期的17%。俗称“金举人,银进士”,就是从功名升级难度上比较的,二三十位科举生员才能产生一位举人,而平均四位举人即可产生一位进士。据张吉午《康熙顺天府志》卷七统计,明代顺天府共考取举人2084名。

  明代会试北京始于永乐十三年(1415年),录取陈循等351人。殿试于奉天殿。这座奉天殿并非后来的宫中正殿,而是原燕王府的承运殿。其后,十六年取李骐等250人,十九年取曾鹤龄等201人。成化十一年(1475年)以后,名额大抵固定在三百名,遇有庆典则恩诏加五十名或一百名。

  宣德年间,为消弭区域间社会文化水准之间差异带来的入选比例失衡,正式实行会试分区域定额录取制度,将南直隶应天等府及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广东划为南卷;北直隶顺天等府及山东、山西、河南、陕西、辽东划为北卷;再将经济文化相对落后的四川、广西、云贵归为中卷。会试每录百人,限定南卷五十五名,北卷三十五名,中卷十名。

  科举考试本是政治行为,会试按比例分地录取,不但调和了异乡士子之间因竞争产生的矛盾,而且降低了权力为某一区域人把持的风险。洪武三十年(1397年)春,翰林学士刘三吾主持会试,取中五十二名皆为南人。落第北方举人联名上疏,指斥刘三吾偏袒南人。案发几经周折,太祖亲自重新殿试,录取六十一名皆为北人。史称“南北榜”或“春夏榜”之争。太祖的做法并非仅着眼于考试成绩,而是一种矫枉过正的政治平衡术。太祖的后代受此启示最终选择了会试分区录取制度。

  吴宣德《明代进士的地理分布》“明代进士分布表”统计:明代北直隶八府二州共考取2393名进士,差不多是进士总数24878名的十分之一。其中本地籍1482名,卫所681名,附籍230名。八府之一的顺天府956名。

来源:2020年4月1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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