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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与馆选
  新华网 ( 2020-06-01 10:43:47 ) 来源: 《环球》杂志
 

    几百名进士中,三鼎甲最令人称羡,当即获得官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而其他人尚需实习等待,才能获得实职。

李宝臣

  明代北京会试三年举行一次,得中者称会士或贡士,一个月后,经过殿试排名,才能称进士。进士分三甲,一甲赐进士及第,仅三名即状元、榜眼、探花,即三鼎甲;二甲赐进士出身若干名,第一名称传胪;三甲赐同进士出身若干名。

  进士等级名次揭晓称传胪。典礼当天,皇帝御中极殿(今故宫中和殿),读卷官按钦定的三鼎甲拆卷,在先期已填好的二、三甲进士姓名的黄榜上填上一甲三人姓名,随后尚宝司盖印。执事官卷起黄榜交与翰林院官捧至皇极殿(今故宫太和殿)。皇帝御皇极殿升座,文武百官侍立,全体贡士在丹墀排列。执事官将黄榜案放于丹墀御道,传制官赞“有制”,遂唱名,只读一甲三人与二甲、三甲第一名共五人的姓名。读罢,进士行四拜礼。随后,执事官出宫张黄榜于长安左门外,进士退出观榜。仪式结束,顺天府派官率伞盖仪仗队护送状元回第。

  通常所说的“状元及第”包含两重意思:一是指仪仗护送回到住所,状元在长安左门外上马,披红簪花,沿途吹打,引得世人奔走围观,谓之夸官,这是三年一次的京城盛事;二是指即刻起已是正式官员。

  放榜第二天,礼部会宴,进士们各簪花一枝上系铜牌镌“恩荣宴”三字,独状元银枝翠羽,银牌抹金。教坊司演奏助兴。宴毕,赴鸿胪寺习仪。第三天,赐状元冠带朝服一袭,进士每人宝钞五锭。第四天,状元率全体进士上表谢恩。第五天,谒孔庙,行释菜礼。释菜又作“舍菜”,相习甚久,系古代入学祭先师孔子之礼。新科进士行此礼,取其释褐之义,铭感先师眷属,脱去布衣换上官服。随后工部在国子监树题名碑。

  几百名进士中,三鼎甲最令人称羡,当即获得官职,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而其他人尚需实习等待,才能获得实职。

  明初二三甲进士分派于六部与翰林院见习者,入六部的称观政进士,入翰林院的称庶吉士。明永乐二年(1404年),翰林院纳庶吉士,已演变成了专门的制度,时谓“馆选”,由内阁会同吏部、礼部在新科进士中选拔年轻貌佳、才优字好者入翰林院继续学习,三年后“散馆”(毕业)分授实职。入选庶吉士,俗称点翰林,这是新科进士梦寐以求的,荣耀不亚于中了三鼎甲。

  明代馆选并非每科都举行。有明一代会试89科,其中56科进行了馆选,共录1322人,平均每科选取不足24人。选拔是否考试,当初并无一定之规,主要由会选者共议决定,后来为体现公平则增加了考试程序。譬如,《明世宗实录》嘉靖十四年四月丁酉(七日)条谓:“上谕大学士李时、尚书夏言曰:今科进士,考选庶吉士送翰林院,命教习读书,于(四月)十五日举行。”

  清代延续了明馆选制度,并且规范细化,创立“朝考”制度选庶吉士。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说:“殿试传胪后三日,于保和殿举行进士朝考,专为选庶吉士而设。”钦派大臣评判试卷,成绩分三等,一等前十名试卷进呈御览。第一名称“朝元”。

  馆选翰林院庶吉士继续研读经学是明清北京特有的政治文化现象,也是京师的耀眼徽记。庶吉士是公认的宰辅摇篮,《明史》卷七十说:“庶吉士始进之时,已群目为储相。通计明一代宰辅一百七十余人,由翰林者十九。”据当代统计,明代大学士拥有翰林身份的一百三十一人,中了进士未能入选庶吉士的二十一人。两者共一百五十七人。可见翰林头衔之耀眼。

  馆选塑造了忠于君主、忠实经学的高级“职业政治人”。他们簇拥在君主周围,通过治人行政,一方面挣得生活所需与社会体面,另一方面也获得期待的政治生活。

来源:2020年5月2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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