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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京师贡院
  新华网 ( 2020-07-08 06:44:00 ) 来源: 《环球》杂志
 

    贡院小天地浓缩了大千世界的人生追求与进退荣辱悲欢离合。

李宝臣

  在科举时代,朝廷重视学校、科举,对考试场所也倾注不少心血。因而考场——贡院(又称举场),成为都城与省府城市重要的国家建筑。考试公平性与结果真实性,向来依靠制度的完备、忠实的法规操作程序以及相应技术的支撑。贡院属于考试技术能量供给范畴,建筑构思也因之追求严密森严、内外隔绝以预防作弊的理念。

  京师贡院位于内城东南,今北京市建国门内北侧尚存贡院东西两街。永乐十三年(1415年),改建元礼部衙门为贡院,其后,历朝不断修缮扩建,规制越来越齐整完备。

  贡院坐北朝南,平面呈方形,边长一百六十丈,围墙两重,外墙高一丈五尺,内墙高一丈。为防内外沟通交接,两墙之间,填充荆棘,所以贡院又称“棘闱”。大门五间南向,门前左、中、右各建牌坊,中题“天下文明”,左“虞门”,右“周俊”。大门内左右两厢各建厅房,中道直对二门亦五间称为龙门。过龙门为明远楼。再北正中为至公堂七间,堂东为监试厅,又东为弥封、受卷、供给三所;堂西为对读、誊录二所。至公堂后燕喜堂三间,东西室共十六间为书吏工匠居处。燕喜堂后会经堂,堂东西经房相连共二十三间,系同考官居所。围墙四角设瞭望楼。

  考试号舍分列大门到至公堂甬路两侧,东西共七十区,每区内号舍成排,排按千字文排序,序号内再按数码排列号舍。号舍初建时比较简陋,木席结构,不利防火,万历二年(1574年)扩建时,全部改作砖木结构,隔墙与后檐墙均改为砖砌。每排入口处设栅栏,巷尾设厕所。每逢开科,考生入场,要经唱名、搜检、领卷,然后进入单独的号舍,每人发炭火一盆、蜡烛一支。待试题公布,明远楼响鼓,考试开始。遂即闭锁栅栏,不到时刻不能开启。计时用燃香方式。

  顺天贡院三年当中只使用两次,每逢子、午、卯、酉四个年份的秋天举行北直隶顺天乡试;丑、辰、未、戌四个年份的春天举行全国会试。倘若没有恩科,寅、巳、申、亥四个年份则全年闲置,相临两年的秋闱与春闱间隔半年,因此,春闱之后等到下次秋闱要历时二年半。闲置期间风雨侵蚀,必使房屋受损,庭院杂草丛生。所以每到考试之前,都要整修。费用初由工部、顺天府按六四比例分摊。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规定分摊维修费定额:工部二千七百两,顺天府一千八百两,共四千五百两。

  京师集中了朝廷大部分高级文官,其中录得进士者一定经历过贡院三场考试的洗礼,有的可能不止一回。朝廷顶级职位如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九卿主官几乎都是进士出身。

  朝廷抡才吸纳精英,士子平步青云的梦想最终在贡院三场考试中实现。没有什么朝廷机构,曾有容纳两京十三省数千名精英共聚一处的经历,也没有哪个衙门或组织能够留下一代王朝几乎所有高官巨宦、名儒学者的足迹。贡院小天地浓缩了大千世界的人生追求与进退荣辱悲欢离合。

  京师贡院是北京建城史上极其重要的人文建筑,虽然平日里寂静无声,但三年之中的秋闱牵动着北直各府县生员的心弦,春闱则聚焦王朝各处的目光,成为朝廷与志士之间互动的支点。贡院沉积的历史信息深厚广博,因而,在追述北京历史发展时,不能不给予足够的关注。

  明代贡院在考试进行中曾发生过三次火灾。第一次,正统三年(1438年)八月顺天乡试,首场刚结束,半夜起火,烧毁试卷多份。遂重择时间举行首场。第二次,天顺七年(1463年)二月会试,首场狂风大作,当晚失火,烧死举人九十余人,景象惨烈。考试被迫停止。当年五月修缮,八月重新会试。第三次,正德三年(1508年)二月会试,末场刚刚结束,火发于内,所幸事先防备充分,力救而止。但至公堂被毁。

来源:2020年7月10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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