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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北京的街市
  新华网 ( 2020-08-05 07:31:45 ) 来源: 《环球》杂志
 

  热闹繁华的街市集中在皇城四门、钟鼓楼、东西四牌楼,以及内城九门内外,如棋盘街、灯市、内市与崇文门市等。

李宝臣

  明北京是天下商货汇聚之地,商贾来自四方。京师人消费能力高,但本地人少有人经商。王士性《广志绎》卷二说“都人不善居室。富者一岁止计一岁之用,恣浪费,鲜工商胥吏之业,一切工商胥吏肥润职业,悉付外省客民。”谢肇淛《五杂俎》卷八也说“市肆资迁,皆四远之货,奔走射利,皆五方之民”。

  热闹繁华的街市集中在皇城四门、钟鼓楼、东西四牌楼,以及内城九门内外,如棋盘街、灯市、内市与崇文门市等。

  棋盘街市,在正阳门内大明门左右,是常年定点市场,故称日日市,士民工贾云集,肩摩毂击,竟日喧嚣。

  灯市,在东安门外,为欢度元宵节而设,每年正月初八开市,十七结束。百货云集,人潮如涌。日暮张灯,百花、鸟兽、虫鱼及走马灯等各式各样。街头演出分鼓吹、杂耍、弦索——鼓吹则橘律阳、撼东山、海青、十番;杂耍则队舞、细舞、筒子、觔斗、蹬坛、蹬梯;弦索则套数、小曲、数落、打碟子等;烟火施放则以架以盒,架高且丈,盒层至五。

  内市在宫城玄武门外,是为体现《考工记》的前朝后市宫阙建制思想而特地安排的市场。每月逢四开市,交易以文玩古物为主,也有貂皮、狐皮、平机布、棉花、酒、药材、犀象等。

  崇文门、正阳门外地区由于靠近通惠河码头,商业发展迅速。批发流动的同业商人很容易聚合促成固定市场的形成,诸如猪市(今北京珠市口)、榄杆市、骡马市、煤市、柴市、米市、蒜市等市场。正阳门外的穷汉市,是平民交易的晚市。崇文门设有宣课司(税务机构),是外省进京货物征税必经之地,也很快形成了繁华的商贸区。

  古代商业集市一向少不了娱乐消费。京师的街头艺术五花八门,诸如说书、杂耍、武术、琵琶小曲、扒竿、觔斗、咥刂喇、筒子、马弹解数等。

  说书分两种,一种只说不唱,宋元平话之流韵;另一种说唱兼备,男女瞽者多以琵琶伴奏演说古今小说故事。扒竿即攀三丈多高的立竿做悬挂等各种姿势。咥刂喇,即插科打诨、掐拨数唱。筒子即活变鸽子、猴子的戏法。解数,分马解与弹解两种,各有二十四招数。马解是在奔驰的马上做各式高难动作;弹解是弹打难于命中的目标,如飞丸等。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四说:“都下百巧骈集,争相高尚,即技艺之微,亦往往造极工巧,有古今所无者。”

  嘉靖到万历年间,有身怀绝技的八位艺人号称“八绝”:李近楼是琵琶绝,能于弦中作“将军下教场,鼓乐炮喊之声”,与人言以弦对,字句分明,俨如人语,或为二三人并语,或为琴为筝为笛皆绝似;王国用是吹箫绝,箫声清韵彻室,飘飘然若有凌风之意;蒋鸣岐是三弦绝,能于弦中作琴笛等声,可与李近楼争胜;刘雄是八角鼓绝,击鼓轻重疾徐,随人意作声,或以杂丝竹管弦之间,节奏曲和,更能助其清响云;苏乐壶是投壶绝,能以己意创出新奇诡名异法,至数十种,皆古所无;郭从敬是踢球绝,自弄一球,能使球沿身前后上下,终日飞动不堕,或兼应数球,能随诸敌人缓急轻重,应接不谬;阎橘园是围棋绝;张京是象棋绝。

  街市表演俗称撂地艺术,一般是划地露天演出,稍具规模的演艺团队可搭建临时席棚帷幕以保证收入。尽管上述京师八绝不见得全能出现在街市庙会,却反映出这八种娱乐技艺普及与受人喜爱的程度,唯有从业与追捧者众,才能在竞争中造就艺绝之人。

来源:2020年8月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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