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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官职的古称、别称
  新华网 ( 2020-10-28 09:50:40 ) 来源: 《环球》杂志
 

  当代创作的清装影视剧,有的把官员的古称、别称当作正式官名使用,有的当作尊称敬语直接称呼相应职位的官员,都是不恰当的。

李宝臣

  明清最重要的朝廷衙门,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与都察院。每部主官尚书,副职左、右侍郎,下设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职以及无品级的吏员。

  明朝一部一尚书、两侍郎,清朝一部满汉两尚书、满汉四侍郎。明朝都察院掌监察、弹劾职之权,主官左、右都御史,下设左右副都御史、佥都御史与监察御史。清朝则把右都御史、右副都御史仅作为总督与巡抚的兼衔。

  明清时期官员、文人的私人著述与笔记小说,涉及人物官职时,大都不直接称其正式官位,流行用古称、别称替代,在表述官职方面,拟古以求训雅可谓不遗余力。这就造成了今日阅读历史的困惑,极易发生对明清官制的误解。

  六部尚书、侍郎借用《周礼》的天官冢宰、地官司土、春官宗伯、夏官司马、秋官司寇、冬官司工之职,与之一一对应。吏部尚书称冢宰,侍郎称少宰;户部尚书称大司徒或大司农,侍郎称少司徒或少司农。

  农业社会的税收主要依赖家庭自然经济,因之无论管田亩还是管人,都是为了稳固税收基础;礼部尚书称大宗伯,侍郎称少宗伯;兵部尚书称大司马,侍郎称少司马;刑部尚书称大司寇,侍郎称少司寇;工部尚书称大司空,侍郎称少司空。汉朝把工改成空,以下郎中、员外郎统称部郎,具体到个人实际职位,大抵是按部门职能分类能找到古称的一定移用。

  借用古称当然是越古越好,但是,随着历史演进,历代官制必然要适应发展需要,创立新衙门来处理新生事务。因此,如果找不到更早的古称就选用本朝以前最先出现的能与之对应的官称。都察院左右都御史称御史大夫,副都御史称御史中丞,则是借用秦汉时期的御史台正副主官的职名。同时,也流行按都察院职权所在,称都御史为总宪,副都御史为副宪的。监察御史通称侍御。

  清代地方官以总督、巡抚为顶级,统辖省、府、州县三级行政辖区。省级官员为布政使、按察使、学政使与道员。总督的全称冗长,以最显赫的直隶总督为例,全称“兵部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直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管理河道、兼巡抚事”,这简直就是管辖事项的公示清单,同治九年又兼北洋通商大臣。总督敬称部堂、总制、制台、制军、大帅等。

  巡抚全称是“兵部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某某地方、提督军务”。巡抚敬称部院、中丞、抚台、抚军、抚院、抚宪等。其中的中丞称法尤值得注意,这是指巡抚兼衔右副都御史借用古称御史中丞而言的。所以阅读清史时,看到某某中丞,一定要反应出指的是巡抚,而非其他官职。

  布政使称方伯、藩台、藩司、东司。按察使称臬台、臬司、西司、廉访等。学政使称学台、大宗师、学院、学宪等。道员称道台、观察等。知府称太守、太尊、四品黄堂等。知州称州牧。知县称大令、邑宰、邑令、邑尊等。

  明清官职古称、别称、敬称等仅在话语与私人著述中使用,不会出现在官修典章与正式朝廷文件中。话语使用也存在能用与不能用两种情境,一是谈及不在场的第三者时可随意用之;二是直面官员本人对话,则不能用古称、别称,而可用敬称。当代创作的清装影视剧,有的把官员的古称、别称当作正式官名使用,有的当作尊称敬语直接称呼相应职位的官员,都是不恰当的。官场话语自有另外一番规矩。

来源:2020年10月28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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