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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缭绕的周末
  新华网 ( 2021-01-29 07:25:17 ) 来源: 《环球》杂志
 

    洗完澡回家,正赶上吃晚饭。运气好的时候,这周的包子可能刚出锅。才蒸出来的包子又软又香,趁着热气放在嘴里,那种幸福特别简单。

宿亮

  蒸汽缭绕,总让人觉得温暖,就像妈妈的厨房。

  小时候,妈妈经常会蒸包子。特别是周末,在家蒸一大锅包子,能吃上一星期。更换笼屉的当口,蒸锅里的蒸汽就瞅准时机冲了出来,满屋子都暖暖的。一笼包子就这样被妈妈从厨房里端出来,热乎气还在面皮上依依不舍。这或许就是现在玩游戏时常说的“Buff”——自带魔法效果出场。

  不过,坦白说,印象里最早的蒸汽不是从厨房,而是从澡堂而来。我在北方一家小型军工企业的家属院里长大,那里有一座红砖砌成的锅炉房和高高的水塔。锅炉房一侧是澡堂的入口,男宾向左、女宾向右。锅炉房的另一侧是开水房,普通暖瓶接满一壶一分钱。冬天的时候,锅炉房还负责烧全院的暖气。

  现在如果去宜家的收纳部门,看到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的各种收纳格,我还会想起家属院澡堂的换衣间。储衣格就这样摞在一起,前面大约是铺着木条的床架,站在上面换衣服就可以不用踩在凉凉的水泥地上。进了澡堂,从厂长到职工都爬上床架,高高在上地换衣服。

  换衣间的隔壁是淋浴室,水汽和热气争先恐后地从塑料门帘里挤出来,冲进换衣间。不过,我最喜欢的地方是最靠里面的泡澡池子。那里总是升腾着厚厚的蒸汽,泡澡时谁也看不清谁。只能摸索着水磨石砌出来的池子边,小心翼翼地往里爬。

  坐在池子里侧砌出来的台阶上,可以慢慢地把脖子都浸在水里,看着蒸汽从四周把头包围起来,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着,感到无比温暖。

  很多年之后,我在太平洋上的活火山岛也曾体验过类似的场景,连气味都出奇地相似。

  小时候,澡堂只在周末开半天。洗完澡回家,正赶上吃晚饭。运气好的时候,这周的包子可能刚出锅。才蒸出来的包子又软又香,趁着热气放在嘴里,那种幸福特别简单。

  后来,不管住在什么地方,我都给自己准备上一口大蒸锅,最好是不锈钢那种,刷得干干净净的,能照出整个厨房的样子。

  挑一个周末的好时候,选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收拾干净,打上花刀,把葱姜丝塞到鱼肚子里,用黄酒和盐给鱼做个按摩。

  当蒸锅里的水变成热气闯进灶台上方的空气时,就可以把鱼立在盘子里进“桑拿房”。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5分钟后,打开锅盖,小心地把蒸盘里的水倒掉,在鱼肉上浇上蒸鱼豉油,然后盖上锅盖继续蒸几分钟。

  就因为中间这步操作,鱼肉中残存的腥味随着倒掉的水一并去除,给蒸鱼豉油中的味道腾出空间。

  起锅将油烧热,倒入花椒炸香炸糊,再切一些新的葱姜丝。取出蒸好的鱼,趁着蒸汽还在盘子里缠绵的当口,铺上葱姜丝,把撇除花椒粒的热油直接浇在葱姜丝上。伴随着香味的“刺啦刺啦”声就是美味最好的保证。

来源:2021年1月2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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