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队战士们整装待发，迎击敌军。石少华摄（资料图片）

1938年

侵华日军的铁蹄

踏碎了昔日的宁静

白洋淀水陆各主要村镇

都遭遇了“扫荡”“清乡”

曾经美丽的白洋淀

顷刻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鱼儿，游开吧，我们的船要去作战了。

——雁呵，飞去吧，我们的枪要去射杀敌人了……”

唱着这样的歌

冀中白洋淀的渔人和猎户

划着渔船，背着猎枪

投进密密丛丛的芦苇

这是抗日战争中活跃在冀中白洋淀上的水上游击队——雁翎队。石少华摄（资料照片）

打雁人拿出了美丽的雁翎

插在船头

把它作为一个共同行动的标志

“雁翎队”光辉的名字

就这样传开了

纵横百余里的广阔湖面上

随着这个名字出现的

是无数只插着雁翎，载着武装

使敌人惊慌失措的“鹰排子”

和一个个用白毛巾裹头的战士

雁翎队在冰雪中练兵。石少华摄（资料照片）

自此

一个个惊心动魄

历久弥新的传奇

就此展开

新华社记者穆青曾在《解放日报》上发表的

《雁翎队》里如此写到：

  他们在白洋淀的每一个港汊间，为敌人撒下了缜密的埋伏网，猎枪从每一片芦苇的背后瞄准了敌人的汽艇、包运船和粮队。

2

“水上奇兵”

这是一艘陈列在

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的“战船”

简易的小木船上

两杆被称为“抬杆”的火枪

格外醒目

看似平平无奇的装备

却是雁翎队

能够频频出奇制胜的“法宝”之一

陈列在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的枪排。（新华网孙丽颖摄）

白洋淀河网密布

河汊纵横200余条

茂密的芦苇荡

形成了绝佳的天然屏障

依仗着惊人的水性和射击

依仗着芦苇和水藻的保护

三三两两的雁翎队员

驾着行驶如飞的雁翎船

四处分散活动

袭击敌人

日军的汽船虽大

但在浅水苇塘中寸步难行

而白洋淀人民使用的木船虽小

却灵活异常

一旦发生紧急情况

一声呼啸，几发信号枪

周围所有的雁翎船

便立即从四面八方同时出动

就像一把尖刀

狠狠插在敌人的胸膛

  土坦克：白洋淀雁翎队里的“土坦克手”，在冰上出击。石少华摄（资料图片）

穆青在《雁翎队》里

描述了精彩的一场战斗：

  “一九三九年的初秋，为了截击敌人一个运输汽艇，他们以十几只鹰排，二三十个勇敢的队员，潜入了赵北口至葛利口的中间地带。那里是一条长十里，宽半里至一里的水路要道，两旁长满了密密的芦苇和蒲草。他们巧妙地隐藏了船只，脱去了衣裤，全部跃进水里去，在芦苇的边缘，派出了一个侦察哨。为着不使目标暴露，放哨者在水藻的伪装下，仅仅把两只眼睛露出水面，让湖水不断地从他鼻孔下静静地流过。

  不久，一只巨大的拖船，用绳索拖拉着那喑哑了的运输艇驶近了。突然在芦苇的边缘，一声凄厉的口哨，惊起了几只潜伏的水鸟。接着，两旁芦苇的深处，激荡着一片水声和呐喊，两排长筒的“排炮”和雪亮的马刀，便威严地排列在押船敌兵们的面前了。

  这样，他们安然割断了两船之间的绳索，捆绑了所有的五个敌兵，用自己插着雁翎的船只，满满地装载了白糖、香烟、罐头和大米。最使他们欢喜的却是缴获了三支三八式，和一挺昭和十一年制造的轻机枪。”

从1939年成立

到1945年配合主力部队

解放安新县城

雁翎队与敌军交战70余次

击毙俘获日伪军近千人

缴获步枪800余支、手枪48支

机枪3挺、小炮2门、军需物品无数

……

每一场战斗

都是保家卫国的铮铮誓言

3

记忆回响

在槐巧萍的家中

珍藏着一册泛黄的笔记

这是她的父亲

——曾任雁翎队指导员的槐泽民

写下的《革命回忆录》

翻开这本30多页

2万多字的回忆录

硝烟扑面

字字滚烫

曾任雁翎队指导员的槐泽民在晚年写的“革命回忆录——关于白洋淀雁翎队（又名三小队）的武装斗争”（2024年11月13日摄）。新华社记者苏凯洋摄

槐泽民识字不多

晚年的他

疾病缠身、生活艰辛

却以惊人的毅力

抱着字典趴在床上写

伏在桌前记

他说

要把雁翎队的事迹告诉给后人

一代代传承下去

槐巧萍说

父亲平时话不多

说的最多的就是

这些功劳不是我个人的

是雁翎队这个集体的

要归功于党的领导

“白洋淀这片土地

养育了我们

今天安宁的生活来之不易

我们要用生命去守护好

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是槐巧萍记忆中

父亲的深深嘱托

图为曾任雁翎队指导员的槐泽民。（受访者供图）（图片来源：新华每日电讯）

从渔民到战士

从半文盲到回忆录作者

这群平凡人

创造了太多太多的“不可能”

如今

雁翎队的故事

依旧被人们

传颂着

铭记着

在安新县的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里

“大抬杆”火枪、雁翎、鱼叉

……

静静陈列

慕名而来的人们

总会驻足

凝视

久久不愿离去

2025年3月12日，游客在白洋淀雁翎队纪念馆内参观。新华社记者牟宇摄

在雄安新区的雁翎大街上

常有好奇的孩童

凝望着那镌刻着历史印记的街牌

崇尚英雄的种子

也在此刻

生根、发芽

雁翎大街路牌（2025年3月15日摄）。新华社记者牟宇摄

英雄从未远去

当白洋淀的芦苇

年复一年黄了又绿

当“千年之城”雄安新区

拔节生长

在这片土地上传承的

勇气、坚毅和必胜的信念

或许

就是对雁翎队

最好的告慰

来源：新华网·宝藏青年工作室、新华社河北分社、新华网河北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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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筹：肖阳 刘洪

执行：牟彦秋 梁甜甜 董静雪 程淼

作者：刘怡然 张宇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