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迦昕
我们大家都应当很庆幸生活在和平年代。因为就在此刻,世界各地仍有很多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在吃力地活着,渴望现代文明的眷顾。
阿富汗,这里被誉为“帝国的坟场”,也是3200万阿人民唯一的家园。经过20年的战争和被占领,3万多平民在内的17万阿富汗人死亡,近三分之一阿富汗人被迫流离四方,沦为难民。
为了拉近国际社会对战后阿富汗现实疾苦的真实认知,呼唤道义,积蓄希望,CGTN采访团队在美军撤离一周年之际,探访了喀布尔首都机场附近的一处难民安置点。这次采访,让我真切体会到美军及其盟友给这个国家和当地人民带来的深重苦难。
还没走进纳乌祖拉家的院子,你就会闻到酸臭的泔水味儿。烈日当头,入口处的一辆三轮车旁到处是嗡嗡飞舞的苍蝇。所谓的院子,其实就是两个残破的牛圈,周遭散落着各类垃圾。男人就靠每天开着三轮车四处收集泔水,然后喂养这两头从屠宰场租来的牛,一个月赚大概400块钱人民币来维持全家人的生活。
七年前,纳乌祖拉带着妻子从邻省逃来喀布尔。作为现在四个孩子的父亲,他还很欣慰地说:虽然经常为吃喝发愁,但战争结束了,可以找到活儿干。而他身边很多人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安置点里头基本都是这样土砌的矮房子,没水没电,窗户也只是一个洞挂上一个纱网罢了,夏暑冬寒。我们脱了鞋,弯着身子走进屋子。房间里简陋地只有地上堆着的被褥和墙上的一面阿富汗国旗。小儿子一直叼着矿泉水瓶子,渴了就搬起储水箱往浑浊的瓶里倒水喝。那一刻,我想阻止,但想到他们每天都会面对如此糟糕的卫生状况,我也无能为力。这里,是纳乌祖拉家逃避战乱住了七年的地方,却也是千万阿富汗难民生活的一个缩影。
喀布尔三面环山,在过去二十年里,山腰上多出了大片房子,多是外省人图便宜建的。莫米娜家住得很高,大概每天都要拎着水桶,来到山底这处全村一百多户人唯一可以免费打水的井泵。家里没有驴,孩子们上学,男人身体不好,还在外头靠推单轮车接送货的零活儿。她一个人得来回背好几趟,这一趟停停歇歇就是半个多小时。有一次雨天滑,视力又不太好的她摔倒后伤了头和左腿,休息了好几个月才继续爬坡背水。莫米娜说,他们也希望住在山下面,但手头的钱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家用。
二十年间,美式的“自由民主”没有发生,“地区安全”、“和平发展”没有实现,反而是肆意空袭、平民伤亡、经济停滞、民生凋敝。
我的同事徐兆群和黄越在坎大哈一处曾经遭受美军轰炸的村子采访,那里幸存的老人回忆说,火光伴着巨响,等到飞奔回家的时候,能做的只是把孙子和其它至亲的尸体从废墟里拖拽出来。八月的烈日下,老人眯着眼睛望着曾经遇袭的村庄,黝黑的面容上,纵横的沟壑,那是永远无法填平的伤痛。
而背井离乡又是阿富汗几代人被迫接受的命运。无数像纳乌祖拉和莫米娜家不得不面对的失业、粮食和水短缺问题,在美军仓皇撤离后雪上加霜。
阿富汗塔利班官员在采访时说,临时政府希望让难民们“带着尊严”回家,但属于阿富汗人民的70亿美元财产却仍因为制裁而被美国冻结着。
在这样的国家灾难面前,西方主流媒体的报道固执地选择附庸美国发动侵略战争的理由,一味谴责塔利班,绝口不提美国应尽的责任和阿富汗人民被强行剥夺的生存发展权,而生存是人权的基础。
当西方道义缺席,我们亮剑。构建中国话语体系是CGTN国际传播的重要使命,我们就是要向全球观众去讲述阿富汗“饱经沧桑、由乱及治”的真实故事,传递阿富汗人民对“和平、稳定、发展和繁荣”的期盼,呼唤更广泛的道义与共识。
习近平总书记在第三次阿富汗邻国外长会的致辞信中强调,“亲仁善邻,国之宝也。阿富汗是与会各国共同的邻居和伙伴,我们是山水相连、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这体现了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国的价值追求,也是我们塑造中国特色话语体系的源泉。
为了让国际社会不要淡忘这个饱受战争之苦的国度,为阿富汗人民美好未来发挥建设性作用,CGTN在喀布尔还与阿富汗沙姆沙德电视台联合推出《阿富汗:和平重建之路》论坛,邀请联合国、塔利班官员和中国阿事务特使,以及多方专家发声,该节目被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600多家海外主流媒体转载。
离开纳乌祖拉家时,我把一包从中国带去的糖果递给其中一个儿子,他盯了半天才接过去,可能从没见过这样的礼物。战争给这代人带去的是严酷的童年,路边捡的一根泡沫棒就是他们的玩具,还要偷偷藏起来。作为中国媒体,希望通过我们,不仅给阿富汗的孩子们带去片刻的欢乐,更多的是带去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周迦昕-周迦昕在联合国协调处位于喀布尔的驻地采访负责人阿莱巴罗夫博士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周迦昕-周迦昕在美军撤离阿富汗一周年之际探访喀布尔郊区一处最大的安置点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周迦昕-周迦昕在一处难民集中返乡的大巴出发点车旁出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