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意大利博尔米奥2月20日电(记者王沁鸥)19日,米兰冬奥会新增大项滑雪登山于阿尔卑斯山区小城博尔米奥开赛。中国小将布鲁尔和次旦玉珍作为仅有的亚洲选手亮相赛场,分获男子短距离第八和女子短距离第13。布鲁尔的第八创造了中国男选手在国际大赛该项目中的最好成绩。
赛后,两人一致认为:首场冬奥会比赛已没有遗憾,希望用自己对滑雪登山的热爱感染更多人。

2月19日,中国选手布鲁尔在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胡虎虎 摄
“非常开心!早上看到下雪了,我就非常兴奋。下午雪越下越大,想去比赛的心情就更强烈了!”20岁的布鲁尔赛后说,比赛当天大雪纷飞,导致包括他在内的许多选手都出现了打滑等失误。但作为冬季项目选手,以及一名在雪乡——新疆阿勒泰地区布尔津县禾木村出生的选手,他看到雪就有抑制不住的兴奋,“在场上完全没有怯场的感觉”。
滑雪登山是一项源自多雪地区山野之间的运动,通俗来讲就是爬坡上山,再滑雪下山。上山时雪板下面粘着止滑带防止打滑,到了山顶再把它撕掉方便下滑。
在竞技层面,它是一个体能消耗型项目。虽然此次冬奥会的短距离赛赛道长度仅750米,爬升高度仅70米,但对选手的心肺能力要求很高。当天许多选手都说,在经历踩着雪板爬坡、背着雪板爬台阶等一系列环节后,到达赛道顶端准备滑行时,“肺和双腿都在燃烧”。

2月19日,布鲁尔(左)在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胡虎虎 摄
布鲁尔同样表示,自己两轮比赛都比到力竭,预赛“用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念想和劲头”拼来了一个半决赛席位。虽没能晋级六人决赛,但他也已“发挥了自己的百分之百”。
事实上,第八的排名也来之不易。虽然男选手比赛用时普遍不到三分钟,但就是由于用时短、技术环节多,微小的失误就能影响排名。
“在山上,我穿上板刚拿起雪杖准备走就滑了一下,差点就摔倒了,挪威选手就把我超了。”布鲁尔回忆半决赛过程时说,两人差不多一前一后到达山顶,稍稍落后的布鲁尔手快,撕掉止滑带的环节省了不少时间,因此比挪威选手先开始下滑,最终抢占了第八的位置。
19岁的次旦玉珍虽然止步女子预赛,但也收获了信心。她说同组顶尖选手的速度并没有让她觉得吃力,但遗憾在穿脱雪板等转换环节出现了失误。

2月19日,中国选手次旦玉珍(右二)在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颜麟蕴 摄
滑雪登山在全球尚属小众运动,仅在阿尔卑斯山区和比利牛斯山区有广泛群众基础。本届冬奥会36名选手中,仅美国、澳大利亚和中国队共6人来自欧洲之外。与欧洲百年多的发展史相比,中国在20多年前才开始接触该项目;2017年组建国家青年队,并参加了2020年冬青奥会;2021年下半年,国家队正式成立。
作为后起之秀,中国队近年来在青年比赛中屡创佳绩,布鲁尔夺得过青年世界杯冠军,次旦玉珍站上过世锦赛青年组的最高领奖台。两人也分别是本届冬奥会该项目最年轻的男、女选手。
“作为唯一的中国男运动员,肯定比以往更有压力。这是每个运动员梦寐以求的舞台,希望能对得起教练、团队和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布鲁尔说。
次旦玉珍则说:“我觉得自己的第一届冬奥会一定不会有遗憾,就是来享受这个过程,希望向世界展现中国滑雪登山运动员的精神面貌。”

2月19日,中国选手次旦玉珍(右)在比赛中。新华社记者 颜麟蕴 摄
两人也希望借冬奥会的平台向大众介绍这一新兴雪上项目。
“我希望更多人能参与进来,这是一项可以一直玩儿到六七十岁的运动。”布鲁尔说。
“滑雪登山确实比较辛苦,但它就是要去超越自己,不断挑战和突破。”次旦玉珍说,“正是因为它关注度还没那么多,我们才会更积极地去比这场比赛,让观众看到它是个多么精彩的项目。”
比赛当天,看台上并没有中国观众,欧洲选手收获的欢呼则一浪高过一浪。对此,年轻的小将并没有客场作战的局促。
“他们为自己的选手欢呼,也是在给这场比赛里所有的人(送上)鼓励,我也很开心啊。”次旦玉珍说,“竞技体育里不管来自哪个国家,我们都属于一个共同的团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