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北京7月17日电 记者手记｜从油画看自然之美与世事变迁——俄罗斯采访系列之一

  新华社记者薛颖　魏忠杰　耿鹏宇

  都知道俄罗斯油画家技艺超群，但到过俄罗斯才会发现，任何艺术家的作品也比不过大自然的精美绝伦与鬼斧神工。

  俄罗斯的油画，是这片横跨欧亚的广袤土地上孕育出的艺术瑰宝。300多年前，沙皇彼得大帝推行西化改革，不仅聘请西欧画家来到俄国传授技艺，还派遣画师赴意大利、法国等地学习。18世纪下半叶，俄罗斯皇家艺术学院的成立，奠定了俄罗斯学院派画作的基础。此后，油画艺术逐渐走出宫廷，进入社会生活。

  当记者走进俄罗斯，身处自然的光影之中，才能理解为什么俄罗斯艺术家笔下的画作，色彩如此之丰富，情绪如此之饱满，总能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大自然慷慨地赐予了俄罗斯丰富的感官刺激与视觉素材，使这个国家产生了诸多伟大的油画艺术家。

  位于俄罗斯首都莫斯科以东约200公里的弗拉基米尔，是具有近千年历史的俄罗斯传统文化名城，也诞生了油画界著名的弗拉基米尔画派。基姆·布里托夫、弗拉基米尔·尤金等一批艺术家以鲜艳明亮的色彩，打破了俄罗斯油画传统的现实主义暗沉色调，在上世纪60年代引发艺术界轰动，形成广泛而深远的国际影响，将俄罗斯油画艺术提升到新的高度。

  到过弗拉基米尔才能理解，正是那里起伏丘陵形成的斑驳色块、阳光下跳跃的河水、无垠的白桦林和原野、古老木屋和教堂闪烁的金顶等，不断激发艺术家的创作灵感，驱使他们用刮刀和粗画笔把大量颜料铺堆在画布上。这种“厚涂法”让画面产生像弗拉基米尔的大自然一样立体、鲜艳、充满灵动与生命张力的质感。

  俄罗斯的油画艺术不仅反映自然之美，也折射人间万象。市井人物、皇宫贵族、宴会婚礼、田间劳作，俄罗斯艺术家的画笔生动地记录下生活的方方面面，为这个国家和后代留下鲜活的历史记忆。在伏尔加河地区采访，记者看到，如今的河岸风光与列宾名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所描绘的沙皇时期迥然不同。新旧对比，不禁让人感叹时代飞越，世事变迁。

  如今在俄罗斯，欣赏油画不仅可以看，还可以摸和闻，使参观者增加了触觉和嗅觉的多维感知。从2016年开始，俄罗斯的艺术画廊里逐渐普及了运用多种感官欣赏油画艺术的装置，通常包括油画作品的3D浮雕和与油画内容相关的气味瓶，还有不同温度的触摸板和体验硝烟的喷雾器等等。

  在小城穆罗姆的艺术博物馆里，伊万·库利科夫的画作《花园里的灯笼》前，一瓶调香师精心制作的气味瓶让参观者能够闻到“夏夜泥土、微风和盛开鲜花”的混合香氛，使人仿佛瞬间置身于100多年前的俄国庭院中。

  俄罗斯的油画艺术脱胎于这片土地上流动的生活，凝聚着人物的悲喜与命运。今天，在俄罗斯大小城市，各种画廊和艺术博物馆里的画作就像一个个小小的窗口，让人窥见这个国家的历史文化与民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