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早上7时15分，5633次“慢火车”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越西县普雄站开出，驶往攀枝花南站。在尼波站，当地老乡赶着2只羊、2头猪登上了列车。在“95后”列车长吉布日哈的指挥下，老乡熟门熟路地把牲畜关进特设的“动物车厢”。

  5633次“慢火车”列车长吉布日哈翻开手里的手账本。受访者供图

  从普雄经西昌至攀枝花的5633次列车，9个多小时里共计停25站，平均20来分钟一站；全程票价26.5元，最低2元。开行数十年，至今没有涨过价，保持公益属性。对老乡们来说，普速“慢火车”不仅是出行线，还是增收的“致富线”。

  吉布日哈掏出一个手账本，上面写着：“土豆，土特产，尼波站，依火五沙、阿西木果、阿西五且；家禽，普雄站，阿尔阿支、伟色阿妈；羊，吉克木果……”

  大凉山“慢火车”传承的手账本。受访者供图

  “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这是她当了一辈子慢火车列车长的‘所得’。她常说把沿线小贩的电话记下来，希望能帮到他们找好销路，能帮到更多的老乡挣钱。”吉布日哈说。

  手账本上的联系人除了各类小商贩，还有彝族传统手工艺品的制作者，有小相岭村等沿线村寨的党组织书记，有招揽劳务的包工头……这些联系电话的背后，是大凉山腹地最真实的生活。

  吉布日哈的师傅是已退休的彝族女列车长阿西阿呷。她曾告诉记者一个关于鸡蛋的故事：

  “刚参加工作时的冬天，有位彝族阿妈正费力挑起一担子土豆，我赶紧过去帮忙，第二天我又遇到她，阿妈从怀里掏出了鸡蛋塞在我手里，她的手是凉的，但鸡蛋是温的。原来阿妈走了1个多小时山路，怕鸡蛋冷了，就一直放在怀里焐着。这个温度永远提醒着我们，要为凉山老乡服务好，少一些遗憾，多一些温暖。”

  吉布日哈在5633次“慢火车”上。受访者供图

  温暖从阿妈手里传到了阿西阿呷手里，如今又传到吉布日哈手上。今天恰逢铁路沿线多处赶集，吉布日哈不停为乘客解决各种事项，车过西昌后才能歇口气。他摊开手账本，接续写下新的一页。（记者谢佼、樊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