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加快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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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04/15 10:02:52
来源:中国国防报

韩国加快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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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50年代,朝鲜战争爆发后,韩国李承晚政府自愿将韩军指挥权交给美军主导的所谓“联合国军”。战争结束后,驻韩美军并未将这一权限交回。1978年,随着韩美联合司令部正式成立,这一指挥架构被进一步制度化。韩国在战时的作战调度、兵力统筹及战略部署等关键权限,完全掌握在美国手中。

  随着韩国国力的提升及民族自主意识的增强,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成为韩国政坛长期诉求。经过多轮谈判,1994年美韩两国达成协议,对指挥权进行分割。和平时期军队由韩国军方指挥(平时指挥权);一旦发生战争,指挥军队作战的权力由美韩联合司令部掌握。

  进入21世纪,韩国多届政府试图推动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全面回收,但进程充满波折。2007年2月,韩美两国商定于2012年4月17日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然而,2010年,时任总统李明博决定将移交时间推迟至2015年12月。其后上任的朴槿惠在2014年10月再次宣布推迟,但未给出明确移交时间表,仅表示需满足特定条件,推迟至本世纪20年代中期。截至目前,韩国仍是世界上唯一将战时作战指挥权交由他国掌握的国家。

  近日,韩国总统李在明在韩军指挥官会议上表示,将加快推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此举被外界视为韩国“自主国防”战略转向实质落实的信号,或将深刻影响韩美军事同盟关系,也直接牵动地区安全格局演变。然而,在关键技术自主受限、指挥体系重构复杂、对美防务依赖尚未根本改变的现实背景下,韩国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仍存在诸多挑战。

  强化“自主国防”

  韩国政府将“自主国防”视为掌握战场话语权、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基础,重点围绕重构指挥体系、提升核心战力、升级战略打击力量等方面,构建独立作战体系。

  在重构指挥体系方面,韩国国防部正筹备组建联合作战司令部。该机构预计于今年底前完成组建,正式运转后将全面取代联合参谋本部,承担实战指挥职能,统一指挥陆、海、空三军及太空、网络等作战力量。联合参谋本部则将转变为专注于军事战略规划与军种能力建设的机构。

  为配合此计划,韩国政府投入1.2万亿韩元(约合8亿美元),研发国产C4I指挥控制系统,并计划于今年10月进行“全面作战能力”验证,旨在从技术层面为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创造条件。

  在提升核心战力方面,韩国加速构建以“杀伤链”“韩国型导弹防御系统”“大规模惩戒报复计划”组成的“韩国型三轴体系”。韩国国防部计划在2026财年为此投入8.84万亿韩元,较上一财年增长21.3%;并在2030财年前追加投入69.4万亿韩元,以确保该体系尽快形成作战能力。

  围绕“韩国型三轴体系”建设,韩国推出多项具体举措。一是推进“玄武-5”“天龙”等新型导弹研发与列装,以增强韩军远程精确打击能力。二是启动核潜艇建造工作,设立专职机构负责核潜艇的研发与引进,计划在本世纪30年代中后期形成以核潜艇为载体的水下战略打击能力。三是加快本土防空反导网络建设,加快L-SAM防空导弹的交付速度,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关键防空系统的完全国产化,同时力求将本土重要目标的防空反导有效防护覆盖率提升至95%以上。四是完善天基侦察预警体系,计划在未来5年内,在现有5颗军事侦察卫星的基础上,启动低轨“星盾”项目建设,进一步提升韩军天基侦察与预警能力。

  在常规力量建设方面,韩国同步推进多项升级与部署工作。空中装备领域,韩军完成MH-60R反潜直升机的本土适配改装并正式交付使用,该机将与P-8A反潜机共同构成其新一代海上反潜力量;首架量产型KF-21战斗机下线,计划于今年下半年开始列装,并预计在2028年前完成40架block1型的部署。海上装备领域,韩国计划在2028年前完成正祖大王级宙斯盾舰2号、3号舰的建造,并计划在2036年前将宙斯盾舰规模扩充至目前的3倍。地面装备领域,韩军推动对K2坦克、K9自行榴弹炮等装备的升级改造,目标是使武器系统国产化率超过80%,以降低对外部装备的依赖。

  打造智能军队

  在推进“自主国防”建设的同时,韩国加快打造智能军队,将以人工智能技术为主的智能化装备建设,作为武装力量现代化的重点发展方向,旨在为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提供技术支持。

  2026财年,韩国国防部在建设智能军队相关项目上投入近1000亿韩元,较上一财年增长50%。根据计划,未来5年该领域投资将占军费预算的20%,累计达30万亿韩元,重点投向人工智能技术研发、无人装备量产、智能指挥控制平台建设及军事数据体系构建。同时,韩国国防部将整合民间技术资源,并推动韩华、三星等企业加大军工领域投入力度,计划2030年前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国防智能产业链。

  有人/无人协调作战能力是韩国智能军队建设的重点。韩国国防部明确各军兵种的发展目标与时间节点:韩国陆军计划2030年前将无人机数量从当前的3000架增至5000架,并批量列装多功能无人车辆,逐步启用无人值守哨所,以提升地面作战智能化水平;海军计划组建由无人指挥舰、无人潜航器等装备组成的无人舰队,旨在实现无人舰艇与有人舰艇协同作战;空军加快无人战斗机试验,计划2027年前实现无人战斗机以“忠诚僚机”身份与KF-21战斗机协同作战,提升空中作战效能。

  为适应智能化发展需求,韩国同步推进指挥体系的调整。根据计划,韩国将在今年底前组建陆军无人机指挥司令部,为各军兵种后续设立同类指挥机构积累经验。下一步,韩国国防部计划裁撤现有无人作战司令部,下放无人作战指挥权限,推动指挥体制向扁平化方向发展。此外,韩国国防部计划全面推广K-AIP国防专用人工智能平台、K-TIYAN智能指挥控制系统等,构建覆盖广泛的“国防智能应用生态”,以实现智能化技术与作战体系的深度融合。

  拓展外交空间

  与国内军备建设相配合,韩国政府正加快拓展自主防务外交网络,通过多维度、多领域的军事互动与合作,提升韩国在地区防务领域的话语权,为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营造外部环境。

  深化区域军事互动,拓展双边合作空间。今年初以来,韩国多批次军机经停日本冲绳那霸基地,接受日本航空自卫队加油保障,被视为两国加强军事互动的试探性举措。近期,韩日两国领导层频繁接触,为后续军事合作展开沟通。同时,韩国海军“岛山安昌浩”号潜艇开启该国史上时间最长的跨洲际部署任务,计划前往加拿大、美国夏威夷等地参加联合军事演习与实战化训练,总时长预计超过6个月。此外,一支韩国坦克登陆舰编队赴东南亚多国开展访问活动,以加强与地区国家的防务联系。

  主动参与国际规则制定,争取新兴领域作战话语权。韩国联合荷兰向联合国提交《军事领域人工智能决议案》,推动军事智能化领域国际规则构建;计划持续举办“负责任使用军事智能化技术峰会”,以提升该国在人工智能技术军事化运用议题上的国际话语权。同时,韩国加强与法国等北约国家的互动,围绕人工智能技术、联合武器研发、太空领域军事合作等议题展开对话,在“北约印太化”进程中主动构建合作网络,拓展防务合作范围。

  以军售为纽带,强化与相关国家的利益联系。韩国加快推动军工产品出口,与波兰、挪威、芬兰深化K2坦克等军品出口合作;与阿联酋签署“天弓-2”防空系统大额订单,并共建技术维护中心,实现合作深度升级;通过技术转让等方式,进一步拓展与沙特、伊拉克等中东国家的军贸合作,提升自身在全球军工市场的影响力。

  美韩举行联合军事演习。

  延伸阅读

  韩国自主之路依旧漫长

  ■何 磊

  韩国为推进战时作战指挥权收回,在军备建设、技术研发及外交布局方面采取一系列举措,但受韩美同盟关系内在约束、自身能力短板等多重因素制约,相关进程仍面临挑战。

  韩美同盟关系的现状是影响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进程的主要外部因素。美国虽表面支持韩国提升防务自主能力,但始终将战时作战指挥权视为维系对韩影响力、主导东北亚战略布局的关键支点。在操作层面,美国通过主导联合军事能力评估体系、控制关键防御技术输出等方式,对移交进程形成约束。

  在韩美同盟定位上,美国更倾向于维持“美主韩从”的合作模式,对韩国独立主导战时军事行动持审慎态度。两国在移交的具体条件、时机、后续联合指挥模式以及与之配套的作战资源分配、情报共享机制等关键议题上,尚未达成共识,导致移交时间表仍是未知数。

  韩国自身军事能力的短板,成为制约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的内部现实瓶颈。在指挥协同层面,联合作战司令部、联合参谋本部与战略司令部的职能划分尚未完全理顺,战时指挥链条的衔接效率仍待验证,难以完全满足主导联合军事行动的需求。在核心战力层面,“韩国型三轴体系”的侦察预警、反导拦截等关键能力对外依赖度较高,新一代宙斯盾舰的作战系统、天基情报资源仍需美国支持,KF-21战斗机的部分核心部件尚未实现完全国产,可能出现断供风险。此外,专业军事人才特别是人工智能、联合作战指挥等领域的人员储备存在缺口,难以完全满足未来独立实施高强度、高技术的作战指挥需求。

【纠错】 【责任编辑: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