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旻翔

四川日报报业集团 陈旻翔 工作照 九五泸定地震后在海螺沟道路重建现场利用穿越机进行拍摄
四川日报报业集团 陈旻翔 工作照 在四川省广元市参与消防悬崖救援演练

四川日报报业集团 陈旻翔 工作照 在宜宾三江口进行拍摄
今年3月15日,一场森林大火突如其来。
山脚下,就是四川省甘孜州的雅江县,那里居住着1万5千多名藏族同胞,大火随时可能翻山而下,吞噬他们的生命和家园。
这一天是周末,但接到火警,近千名消防救援人员迅速从各地赶来支援。
我们在甘孜州的驻站记者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及时发回了关于灾情的新闻报道。
作为应急报道小组的一员,我和同事也从400多公里外的成都出发,赶往火灾现场 。
经过8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来到了雅江。
4年前,我曾到过这里,那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美丽城镇,而如今,漫山遍野,满是浓烟,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焦糊味。
抬头望去,远方的山上,有橙色的斑点在星星跃动,我知道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水与火的较量,生与死的比拼!
我们想上山,走的再近一些!但由于过火面积很大,火势蔓延很快,地形又非常复杂,消防人员反复叮嘱我们:“还是先在原地待命。”
望着远方搏斗的身影,不能抵达现场记录的我们,心有不甘。于是,我迅速放飞无人机,从空中记录下他们勇斗火龙的场景,在遥控器的屏幕上,我依稀看到他们拿着水枪忙碌的身影,有些渺小,但格外伟岸。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急扑救,大火终于得到了基本控制,第二天一早,我们终于得到了许可:可以跟随救援人员一起上山!
我背起拍摄装备,和同事们赶往山脚,集结出发。
在那里,我们遇见了一支七人救援小队,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绿色的大背包,里面装着的,是重达30斤的消防水带,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把这些水带,背到更高的山顶,引水上山,剿灭余火。
跟着小队我们开始了攀登。
雅江的地处高原,山体异常陡峭,有的近乎七八十度,我的身旁满是东倒西歪的焦木,被大火灼烧后的山体也变得极为松散。我从小就喜欢爬山,身体不错,还学过悬崖索降,但没想到,上山路上,我只能手脚并用。
而我们跟随的那支小队,却在飞快的前行。我们的距离慢慢拉开,我只能不断更换更长焦距的镜头去捕捉他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我知道这不仅是体力上的差距,而是他们每个人都更加清楚,越早一秒把水带送到山顶,山火复燃的机会就越小一分。
经过4个小时的艰难攀登,我们终于抵达了山顶。消防员早已在那里奋斗多时,只见他们拿起水枪,对着一个个冒火的烟点,持续喷淋,将一个个隐患消除殆尽。放眼望去,一根根水带首尾相接,宛如一条巨大的水龙,守护着大山的安宁。
趁着稍事休息的间隙,我和一位消防员聊了几句。他叫志麦单孜,今年25岁,已经参加灭火队5年了,但这么大的火,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问他害怕吗? 面对我的镜头,他有点腼腆,说:“还是有点怕。” 我又问他:“那为什么还敢往前冲?”没想到他脱口而出:“我要保护国家的森林,我要保卫雅江县城”
志麦单孜是从 200 多公里外的炉霍赶来支援的,这次,从外地赶来的消防救援人员,就有近2000人。
四川是我国自然灾害高发省份区之一,每当灾害来临,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舍生忘死,无畏前行,保卫着人民群众,保卫着我们的家园。
我还记得2008年汶川特大地震发生时,我正在读大学,当时我从报纸上看到,解放军战士、武警官兵、党员干部第一时间冲入一线抢险救灾的感人故事。而我川报的前辈,李燕华和同事们,在和外界失去联络的情况下,也毫不犹豫的徒步90公里进入灾区,用森林防火电台发出了第一条新闻。
14年后的泸定地震发生时,我刚到川报工作不久,从同事的报道中,我又看到了新时代飞夺泸定桥的感人壮举。
每一次逆行,都是一份责任,每一次记录,也都是一份感动。
在这两天的采访中,这样的场景,也一次次的感动着我。
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一双双磨烂的手套,还有经过两天两夜战胜火龙之后,终于能够得到些许休息的疲惫的身躯。
当天报道结束后,我们又一次的路过了县城里的安置点时,那里的孩子有的在快乐的跳着绳,有的在踢着皮球。
那一刻,雅江县城仿佛又回到了闲适而平静的周末。
我知道,大家的家保住了。
这一幕也让我想起了,出发前,父母担忧地叮嘱我:“早点报道完,早点回家。”
战地摄影记者罗伯特·卡帕曾说:“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
我叫陈旻翔,我是一名记者,我要记录,谢谢大家!
(注:以上素材均由中国记协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