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伶亚

湖南日报社-欧阳伶亚-在位于西藏桑日县的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威代尔葡萄种植基地采访

湖南日报社-欧阳伶亚-在西藏错那县勒村拍摄关于乡村产业振兴的短片

湖南日报社-欧阳伶亚-在西藏山南市乃东区索珠乡进行关于乡村振兴的采访、拍摄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下午好。我是来自湖南日报社的欧阳伶亚,作为湖南省第十一批短期援藏队的一员,此时此刻,我的眼前闪过雪域高原上挂着高原红、明媚灿烂的笑脸,这笑脸那么清晰、那么温暖地印在我心里。今天,我想把这笑容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讲给您听。
西藏山南市隆子县玉麦乡地处中印边境,曾被称为“中国人口最少乡”。上世纪六十年代以来很长一段时间,数千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只有桑杰曲巴带着女儿卓嘎和央宗在这里放牧守边。
2017年,习近平总书记给卓嘎、央宗姐妹回信,在信中,总书记勉励她们继续传承爱国守边的精神,带动更多牧民群众像格桑花一样扎根在雪域边陲。
总书记的回信让这个昔日默默无闻的边陲小乡成为了“网红”乡。桑杰曲巴和女儿们放牧守边的故事感动了无数人。
去年10月,当守边故事里的日拉雪山真正映入我眼前,我才意识到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而坚守在这里又有多么不易。
也正是在那里的采访经历,让我记录下了现任玉麦村党支部书记巴桑次仁那羞涩中带着坚毅的笑脸。
十月初的玉麦气温已经很低了,接受采访的巴桑起初很紧张,一连NG了十多次,镜头前后的我们也冻得不行。于是大伙儿决定缓一缓,聊聊天,让巴桑书记放松一点再录。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巴桑自己的经历。
他的家在隆子县加玉乡,那是一个离玉麦乡直线距离不到50公里的边境乡。巴桑家条件不好,父亲独自一人养家,巴桑决定放弃上大学,找一份工作减轻父亲身上的担子。
2007年,巴桑作为代课老师走进了玉麦。当时的玉麦乡,学校、教室什么都没有,只有5个孩子。他是老师,厨师,还是财务和校长。当5个孩子全部升学之后,小学也停办了,巴桑又被安排去电站当运行工。2010年,玉麦原来的乡医调走了,乡里还缺少医生。乡亲们觉得巴桑有文化,去外面学医,应该很快就能熟练掌握。于是他又接任了玉麦乡的医生。2011年,新的玉麦乡政府正式成立,下设玉麦村,巴桑次仁被选举为玉麦村的第一任村支书。说到这里,我一直记得巴桑眼里的光,他淡淡地笑着,似乎玉麦美好的乡村图景就在眼前,就在身边。
从2018年开始,玉麦乡开展边境小康村建设,巧的是,玉麦的建设,不仅和巴桑,与咱们湖南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视频里的人叫欧阳日。2018年他随湖南建工集团来到玉麦时,还不到三十岁。他跟我说,当时的玉麦没通电没通网,大家初来乍到,头疼、呕吐、喘不上气……高反得厉害。而这些困难在项目施工中不值一提。
玉麦平均海拔三千多米。这里常年雨雪,每年6月到9月雨季,几乎天天下雨。11月到次年4月,大雪封山。施工的有效时间太短了,一旦遇上好天气,他们倍加珍惜。
那时的路也是真险啊,运送材料要翻越三座海拔5000多米的雪山,越过随时可能塌方、雪崩的40公里悬崖路。欧阳日说有些路大车上不去,他们就去山南市区里找小点的货车来运材料。好多司机听说是去玉麦都不愿意接活,说“有钱去没命回”。您现在看到的视频就是当时欧阳日用手机拍下来的,他说真正险峻的路段,他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车辆勉强驶过一侧紧贴陡崖、另一侧是万丈深渊的砂石路后,他常常一身冷汗。
这样的活,巴桑次仁和欧阳日他们还是接下了,他们和湖南建工集团、湖南援藏队一道,硬是啃下了玉麦这块“硬骨头”。
如今的玉麦,轻钢藏式民居及排水、学校、医院、中心公园等公共服务设施拔地而起。曾经的“三人乡”变成了56户、204位居民、下辖两个行政村的小康乡。
巴桑和欧阳日站在玉麦的南山坡上,将小康村的美景尽收眼底。笑容如日拉雪山一样明亮。
雪山依旧巍峨,只是村庄“换了人间”。而守边精神的传承,从不曾间断。
2018年,作为玉麦乡第一位大学生,央宗的儿子索朗顿珠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家乡,成为玉麦乡政府的一名干部;2019年,卓嘎的大女儿巴桑卓嘎大学毕业后也回来了。我在玉麦记录下了许多年轻人的身影。
新一代玉麦人,不仅要像外公、阿妈那样守边固边,更要兴边强边。玉麦富了强了,才是最好的守护。
现在的玉麦正在积极发展旅游业。不少村民用自家房屋开起了家庭旅馆、小卖部、快递站……城里的网购、扫码支付,这里也都能用上了。慕名而来的游客越来越多,村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在玉麦,在山南,在西藏,我看见了越来越多的笑脸。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到,要聚焦提高人民生活品质,聚焦建设美丽中国。对于守望相助在西藏这片土地上的人来说,他们的故事,就是对“神圣国土守护者和幸福家园建设者”的深刻践行。他们以爱与责任,将建设与守护相融,共绘美丽家园画卷,让笑脸绽放于雪域高原。
(注:以上素材均由中国记协提供)




